【林方】流水

/剑三paro A了剑三好久了估计很多地方现在都不一样了吧,被机油讨论又引起了兴趣所以有了这一篇ORZ有bug的话就无视吧TTTT以后不会再写剑三背景了~

/小事情怒刷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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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见到方锐的时候,林敬言已经是书墨一门的弟子。彼时大唐呈现风雨欲来风满楼之势,听到有几个孩子被善心的谷之岚师姐救起送回万花谷也不是稀奇的事了。那天轮到林敬言和两个师兄弟去照顾新来的孩子们。带着新鲜的吃食和冯贞儿给他们做的新衣服,三人帮全身灰扑扑的孩子们擦干净手脚换上新衣服,才把点心依次摆出来。

『先垫一垫,等到午时三刻再吃饭。哎,别急别急,喝点水。』

小孩子们抓着点心不放,林敬言温和地将一杯杯的水推到他们面前,又细心给他们擦去嘴边的碎屑。三个人互相看看,他们似乎是在外面饿久了,看到点心就狼吞虎咽的。想到这里大家心里俱是不安,久在谷中学习,外面居然到了这种程度了吗……发呆地看着孩子们,林敬言突然发现有一个人和其他人不一样,他的身量更小,显得有点害羞,捧着点心吃得很慢。

林敬言忍不住开口,『不合口味吗?』

『没,没有。』小孩子睁大眼睛看向林敬言,又低下头慢慢地吃。亮晶晶的眼睛格外有神,蕴着一股子初来咋到的不安。好像是个内向又胆小的孩子呢,以后见到要多照顾一点,林敬言想。虽然之后许多年林敬言一直认为初见到方锐的自己简直是眼瞎了才会这样想。

待把大家都安顿好,林敬言才找到一个机会跟他单独聊上几句。方锐的遭遇和其他孩子并没有多大不同,能遇到谷之岚并到了万花谷已是万幸。方锐看向面前这个一袭墨色长衫,笑的温温柔柔的人,不好意思地擦了擦手上的饼屑,才敢拉拉他的衣角,『前辈是哪个门下?我也想跟前辈一起学习。』

林敬言看到方锐的动作,心里有点难过,伸手把有点油腻的小手拉过来握住,认真对他说,『书圣颜真卿门下书墨。』

方锐点点头,一脸向往。

他们的任务告一段落,之后是入门引领师姐来带小孩子们入门。林敬言便安心地练习,等着方锐完成入门的事项,却听到消息他已成为星奕一门的弟子。万花谷各门内容没有多大区别,林敬言隐隐有些不痛快,在日常的练习中破天荒地垫了底,索性告了个假,晃到了千机阁的门口。

肖时钦听到有人进来,停下手中的活儿招呼道,『林前辈,随便坐,等我把这个修完。』

林敬言知道肖时钦着迷机巧不是一天两天了,作为天工一门首屈一指的弟子,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两人性格相似又常常一起出任务,关系不错。看着刚刚还零零碎碎的木制零件和铁块变成了一个机甲球,饶是知道肖时钦本事的林敬言也暗暗赞叹肖时钦的巧手又上了一层楼。

按下开关,机甲球滚到屋里另一侧去,肖时钦才满意,『林前辈来找我有事吗?』

『随意转转过来的。』林敬言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挥挥手,『你忙你的。』

『我也没什么事了。』肖时钦看着林敬言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有了几分想法,把飘走的机甲球又领回来,『你来试试手?』

到肖时钦这里跟他的机甲对战是林敬言最喜欢的活动之一,于是也不推辞,拿出自己的一夜八荒就和吐着火球的机甲战了起来。林敬言对花间游的套路熟稔于心,眼看就要打败机甲了,肖时钦脸色一变把林敬言一推,招出闪影使出玉石俱焚,顿时机甲自爆开来。

『你没看到这是自爆的机甲吗?这里和这里是红色的。』肖时钦气急败坏,『最后一招要躲开!你在想什么!』

『忘了……』林敬言叹口气,刚刚要不是肖时钦把自己推开,肯定会被机甲的自爆伤到。自己的心不在焉是有多严重。

肖时钦把机甲球收拾好,看着林敬言闷闷不乐的模样,思量了一会儿之后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精巧的小玩意儿。按下开关,小机甲人背着篓子哒哒哒地跑到了林敬言身旁。小机甲人萌萌的,哼哧哼哧围着林敬言绕圈。看着它傻傻的样子,林敬言忍不住伸手去拦它。小机甲人似乎知道有人想捣乱,又哒哒哒地跑开了。

『这个玩意儿有趣。』林敬言跟小机甲人闹了一会儿,心情好了许多。

肖时钦收起小机甲人,言语之间却带着点遗憾,『好玩吧,可惜我还以为那个小孩会成为我的直系师弟呢,没想到他选择了星奕。』

林敬言惊讶,『这不是你做的啊?』

『算是一起做的吧,挺有天分一小孩,脑子好手又巧,』肖时钦说着把小机甲人背后的盖子打开指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他提的建议。还有这个地方的机关轴磨成这个样子,我从来没这样想过,还是他试出来的……』肖时钦越说越兴奋,林敬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知道你们就是不理解。』肖时钦耸肩。

『抱歉抱歉……』林敬言倒不是故意显得不感兴趣,只是这几日心情不好显得郁郁,『你这个小机甲人给我玩呗?』

『过几日我再做一个给你吧。』肖时钦为难,『这个已经说好要给那小孩的,他好像挺急着要拿去送人。』

『没事,』林敬言摆手,『我等你。』

肖时钦想了想,『说来你应该认得他的,他们这一批入门之前不是你们去安顿的吗?他是最小的那个,方锐。』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斜斜靠在肖时钦书桌旁的林敬言立刻坐直起来,『你怎么认识他的?』

肖时钦看着林敬言的这幅模样,想到方锐跟自己说的一番话,心下有了几分计较,忍不住勾起嘴角,『方锐天赋不错,师姐带他来千机阁的时候我们聊得挺投机的,他的不少想法用在天工上给了我不少灵感。星弈一门讲究的是逻辑和决断,方锐在星弈一门更适合,你别想太多。』

林敬言被肖时钦几句话安慰得心情舒畅了许多,出了千机阁才意识到肖时钦言语之间已经默认自己是因为方锐在赌气,而且自己还傻傻的认了下来……不对,我为什么要因为一个新入门的小孩子赌气呢?林敬言觉得有点方。

心里存了一个念想,所以等到方锐真的把小机甲人带到林敬言面前时,林敬言有种得偿所愿的感觉。小孩子带着无辜的眼神讨好的笑容,林敬言败得很彻底。小机甲人跟着两个人到了花海,看着他们找了块空地坐下,于是自发地开始到旁边采药。

小机甲人勤勤恳恳,看着它的运作两个人都连声称赞天工一门的神奇。方锐莫名想起了入门测试那天的情况。引领入门的师姐测试了几个人的资质后指出方锐的资质最适合到星弈门下,其次是天工。

『但是我想跟着书墨一门的林师兄。』方锐坚持。

『有这样的想法固然好,』师姐笑得温柔,『不过以后你是想跟在他身后当一个小师弟,还是想快点成长起来,成为站在他身边的搭档呢?』

『我想,能成为你的搭档。』站在花海里,方锐一脸认真地对林敬言说。面前穿着半夏衣衫的小孩,眼神真诚又坚定,一字一句像一只只小石子把林敬言心底的平静打破,泛起丝丝波澜。好想把小孩子抱在怀里……

『林师兄?』

『嗯……』林敬言深吸一口气克制住自己的绮思,『我等你。』

入门师姐给的指引建议从来不会出错,方锐的功力进步得非常迅速,花间游和离经易道两门功课成绩是同一批孩子中的佼佼者。

林敬言有事没事就逛到三星望月之下,看着方锐练习,还时不时地去指点一下。去的多了,整个谷内都知道书墨的师兄有个牵挂的星弈小师弟。方锐一直以为这样的生活会继续下去,日日有林敬言来看自己,两人一起偶尔用芙蓉并蒂逗弄花海中的小鹿被师姐责骂,或者到千机阁测试点穴截脉功夫的进步从而打乱肖时钦的机甲,亦或是自己不小心受伤,看着他冷着脸用提针为自己治疗。

然而中原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有哪里能独善其身。

临行的前一天,林敬言带着方锐跳到了三星望月的最高处。脚下是呼呼的风声,一眼都看不到最底下的潭水。方锐紧紧抓着林敬言的手,心跳的极快,一向伶俐的嘴也开始磕巴,『林、林、林师兄,你慢点……』

『靠过来一点。』林敬言不动声色地把方锐往自己身边揽了一把。方锐早就不是刚进谷的小孩子了,现在的身量比林敬言还要高一点,但是无论什么时候林敬言都觉得方锐还是那个小小的拉着自己衣角的模样。

『呜——』方锐趁机往林敬言的怀里缩进去,『林师兄你经常上来吗?怎么都不怕的?』

『还算来的多吧。』林敬言笑,『你比小肖好很多啦,他一直不敢上来,说是要研究一个能飞机巧直接把人带上来。』

方锐顿时乐了,『肖前辈还有这样的时候。』

林敬言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千万别告诉他我跟你说的。』

『把我带上来是有什么事,师兄?』方锐带着点期待地看着林敬言。

『我明天要走了,跟谷师姐他们。』

方锐的笑意就凝在了脸上。

『锐锐——』

『你,不能等等我吗。』

『我会尽快回来的。』林敬言含糊地说。然而两个人都知道外面风雨飘摇岌岌可危的局势,能不能活下来尚是两说。看着身边小孩生气的模样,已经在嘴边的话语还是被林敬言生生咽了回去。

『这次你们去哪里?』

『好像是去巴陵。』

林敬言看着小孩的脸色变了变,叹口气,取下自己背的琴,『不说这个了,今天弹一曲给我听?』琴圣苏雨鸾与书墨一门的练习之地相距不远,每次方锐去学习林敬言都知道。方锐也不推辞,拿过琴弹奏了一曲《流水》,手法虽然生疏但是情感入琴音显得更加生动。林敬言闭眼细细听,高山流水遇知音吗……

『你等我,我一定回来。』一曲完毕,林敬言握住方锐的手。

林敬言走了之后方锐沉默了许多,练习起来废寝忘食,看得同入门的阮永彬心惊胆战,『你不要命啦!』

『我有分寸。』

『你有个屁!』阮永彬气呼呼地取下最后一根针,看着方锐的脸色缓过来才舒口气,『我给你热一下粥再拿过来,等下别忘了喝药。』

『谢啦!』方锐有气无力地挥挥手。

阮永彬把针用早就准备好的药汁子浸泡起来,才闲闲地说,『早上我经过防风师兄那边时,说有你的一个包裹,好像是林师兄寄来的。』

『不早说!』方锐急着就要爬起来,被阮永彬按了下去,『白术师兄让我过来之前说给你收了放在朦胧子前辈那里,等你好了才准我带你去拿。』

方锐不满地躺下,『你直接拿过来给我就好了嘛。』

阮永彬看了方锐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你好好休息才有力气打开包裹。』

方锐本来身体就不虚弱,加上阮永彬天天来诊脉,三天之后又开始活蹦乱跳的,出门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把自己的包裹拿回来。看到里面的东西方锐才知道阮永彬的意思——里面是一支银色的笔,附的书信说此笔的名字叫做镜月,感觉很适合方锐,于是特地寄过来。方锐小心地把镜月收起来,自己的功力还不足以使用它,信笺则折叠好收在了随身的小荷包里。这样的举动做起来都有点脸红,不过想到林敬言,心里还是满满的甜蜜。

有了念想的日子就过得格外快。

『大约还有两三个月,我们也可以出谷了。』阮永彬转着手上的笔,定住面前的小鹿然后凑上去揉揉。

方锐听着点点头,心里想的是也不知道那时林敬言在哪。如果去往不同的地方再相见也不知道是几时了。

『喂你们俩又捣乱!』

『哎哟快跑!』阮永彬拽起方锐,两个人跑到分岔路口,方锐指指进山的路,阮永彬会意。躲在进山路口的石头后面,果然看到师姐往山里跑去。

『嘿嘿,我就说师姐不会想到往这边走的。』方锐得意地说。

阮永彬却呆在旁边,『喂,你看看那边。』

『怎么了?师姐追过来了?』

方锐被阮永彬拍了一下,指了指刚从凌云梯上下来的一行人,『你看那个是肖师兄吗?』

方锐想过林敬言也许会身受重伤回来,但是真的知道这个消息还是愣在了当场。

『别着急,大师兄一定会救他的。』肖时钦安慰方锐。

『嗯。』方锐应了一声,还是继续坐在落星湖畔不动。

『你呀……』肖时钦叹口气。

等到林敬言醒转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己房间的屋顶。侧过头,方锐趴在床边,身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勉强撑起身子,就看到方锐一惊坐起来,『师兄,你醒了!』

『我……』话没出口就是一阵咳嗽,林敬言手边立刻被递来一杯温水。

『我去叫大师兄。』说着方锐就跑出屋子。看得林敬言也是无奈,我还有话想对你讲呢。

勉强坐起身,林敬言心里才是一阵子后怕。倒不是贪生,只是最后变异的毒虫袭来之时,突然想到谷里的小孩。答应了他要回去,还有话没有对他说,还想再看看他……林敬言硬撑着一口气使出玉石俱焚才眼前一黑倒下……

『每日再行一次长针就行了。小阮可以做到吧。』

阮永彬忙不迭地应下来,转身就出了房间准备草药去。一时间房间里只剩方锐和林敬言两个人。

真正面对着挂念着的人,方锐莫名生出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站在林敬言的床边不知道怎么是好。林敬言拉过方锐让他坐好,『锐锐,我有事想问你。』

『嗯?』

『你送我的小机甲人,我一直带在身边。我这次受伤是因为在南疆探路时不小心触动了毒虫,小机甲为我挡了一击,救了我半条命。』林敬言想到小机甲人,心里有点难过,却又很快打起精神从荷包里拿出一个小纸条晃晃,『但是我从里面发现了这个。我记得小肖说这个机关轴是你打磨的,锐锐准备对我解释下吗?』

『你、你看了?』

『当然。』

『那、那、那你要对我说什么就说吧。』方锐誓死如归地闭上眼睛。

似乎听到一声轻笑,然后嘴唇就被覆住。

亲吻的感觉是这样的吗?好像蔗浆樱桃一样,方锐忍不住靠近再靠近,随着林敬言的节奏品尝甜蜜的味道。直到方锐有点喘不过气地推拒,林敬言才放开。

『我就知道你也喜欢我!』方锐看着温和笑着的林敬言,扑了上去。

林敬言安抚地拍拍怀里的人,『之前不跟你说是因为……』

『怕不能回来吗?』方锐接了话,『我会努力跟上你的,你能等我吗?』

『我听小阮说过了,还有三个月是吗。』林敬言指指自己,『我也还有三个月才能出谷。』

小纸条被丢在了一边,方锐伸手想去拿,却又被林敬言抢先一步拿在手里,『这可是我的锐锐说的话,我要收好。』

饶是方锐全谷出名的厚脸皮这时候也有点发红,小纸条上的字自己写上去的时候存了几分促狭的心思,如今看来却是实打实的心境写照。

林敬言仔细地折好纸条又收回小荷包里,『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别说啦!』方锐急忙捂上林敬言的嘴。

每日的时间在练习和照顾林敬言的匆忙中度过,方锐觉得三个月一晃而过。出谷的前一晚,方锐辗转反侧了之后第三次爬起来检查自己的包裹,衣物药品银针都在,镜月也好好地在包裹里。在屋里转了两圈,方锐想了想,还是悄悄摸到了林敬言的房里。

休养三个月,林敬言的气色好多了。睡着的样子还是跟他平日的样子一样,温文儒雅,整个人规规矩矩的。不过还是有点瘦,脸颊线条很明显,还有嘴唇,显得有点干,忍不住就伸手去摸摸……

『锐锐……』

『呀!吓死我了!』方锐一手被林敬言拉住,一手抚着胸口。

『被你那样看着,谁都要醒过来了。』林敬言含笑把人拉到怀里,『睡不着,嗯?』

『有点。』方锐老老实实点头。

『我知道一个可以让你很快入睡的方法。』林敬言看着怀里乖乖的小孩,白皙的脸颊带着点羞涩的绯红格外诱人,低头就含上微微嘟起着的唇瓣。感觉到方锐的迎合,林敬言的手也开始不规矩地摸进衣内。感觉到身下的人抖了一抖,林敬言硬生生停下动作,气息粗重,『不行……』

『嗯?』方锐眨眨蒙上了一层水雾的眼睛,身子不满足地动了动。

『明天就出谷了,这个时候……』

『没事的……』方锐黏上去,抬起头轻吻林敬言的下巴,『我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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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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